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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尔在构建完成他的意向性理论后,开始转向对形而上学的逼问,即现象学。胡塞尔早期的《逻辑研究》一直陷入与心理学无法撇清关系的尴尬处境,大众总是认为人类对现象的认知始终来源于意志活动,而考察意志活动的即是考察心理活动,便使现象学与心理学难以分割。

胡塞尔在《纯粹现象学和现象学哲学的概念》和《笛卡尔式的沉思》中强调意识绝非心理的产物,并抛出了意识活动之前的意识的阐释。反思现象的主体若要达到意识的本初状态,即“悬搁”,胡塞尔采取了“现象学还原”即“本质还原”。即是一种跃出到无前提意识的本初状态,这类“悬搁”状态使对现象的反思现象是先验于心理活动存在,仅保留包括感性直观之内的一切存在的事实,从而看到现象的原初状态。

无独有偶,胡塞尔亦提出他的”先验还原“组建他先验现象学的基本框架与场域,也确立了他现象学的认识论地位。”先验还原“的完成,在于确定自身给与的那种原则和事态以及借助这种自身被给予性实现、利用和评价随同对原则性含义的要求一起出现的逻辑学的、伦理学的、价值学说的概念和规律,即是确定能动自我的先验观念。

胡塞尔的现象学同时也是囊括本体论的形而上学,胡塞尔将现象学构造二分为静态与动态。静态构造是先验自我的心灵揭示或敞开。而这样的心灵活动又二分为主动心灵,即心灵活动,和被动心灵,即心灵材料,同时阐明主动心灵先验存在,构造了”纯粹自我能动性“。

现象学的静态构造是纯粹自我扬弃自我从而体现自我心灵能动性, 而动态构造则是进一步说明纯粹自我确定与对象化除自我之外的其他事物如何可能。

动态是能动自我的发挥。能动自我意识流的时间意识通过”沉淀“这一概念构造出关于事物的意识。”沉淀“即意识专注于一个状态使边缘域为此为轴心而凝聚,成为流动状态之外的相对静止的有确定意义范围的意向对象。例如滞留意识沉淀为记忆,前摄意识沉淀为对确定的未来对象的直观,原初印象沉淀为时空中一成不变之物。而沉淀的能动主体即”身体“,身体是空间性对象的可能条件,是伴随每一个知觉经验在场的零点中心,类似于解析几何空间中的原点,同时身体具有动觉性,能够感知自己的感知,从而进行反馈。

胡塞尔强调身体是主体间性的可能条件,在此主体间性范式中,经验又二分为自我与非自我,即先验主体间性。自我的经验即主体意识活动的直观认知或意向活动的对象,而非自我的经验为主体围绕自我经验的符号化运动,使之可被非自我的客体所能够吸收、接纳,类似于拉康精神分析中的大他者符号秩序。由此现象学便通过意识本初状态的悬搁与扩展,使主体为现象反思的主体,并且为先验主体间性。至此先验现象学便进入本体论的范畴。

但胡塞尔晚年并未对他的学说感到满意,因为现象学无法解释事先给予和事先存在和产生人类意识的生活世界,提出了生活世界的概念,承认生活世界的独立性和先验性。据此主观性态度也是历史的态度,例如人民对时代或国王的抱怨亦或赞美,因为生活世界和我们是历史的产物,是一个不能再被还原的符号构物。而身处在生活世界的现象学犹是先验的,先验的现象学遵循胡塞尔的口号,”回到事物本身去“,即回归生活世界。由于主体的主体间性决定了生活世界现象的意向性对象的指向,使历史与主体产生了关联,被主体们所共同认知,呈现出朝向某处的目的论,即历史的必然性亦或历史的规律,是主体对历史事实朝向某物的一次意向性活动,因此人的存在即是目的论的存在,即”人是目的“,和康德《判断力批判》中”目的论判断以解释一切的“人为目的自身”的先验哲学具有相似之处。

最终,形而上学的对生活世界真理的追求,无法脱离现象学的先验自我,无法脱离康德的先验哲学,无法脱离先天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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